534 -溝通

大陸湖南省長沙市一對婆媳,為了蒸魚該不該放薑問題而陷入爭吵。丈夫袁博過去在老媽與老婆間一直疲於應付,這次他竟然作了一個徹底的決定,他把將妻子掐死。27歲的袁博也因涉嫌故意殺人罪,被判處了無期徒刑。

類似這種暴力行為例子,其實每天都在我們周圍發生,如果不是鬧出人命上了新聞,一般人也不怎樣注意。在面對身邊關係親密的人,為何因著一點小事而爭吵不休,而在受到言語刺激的情況下,卻實施暴力?學者普遍認為,人在語言與表達方式的不同導致不同的結果,語言表達其實說對我們的生活有著巨大的影響力,一般來說,人絕少認為自己的說話方式是帶有暴力,但有時候我們說話和說話時的語氣不但帶給他人痛苦,同時也會引發意想不到的惡果(前面提到婆媳之間的糾紛就是很好例子)。這裡介紹值得細讀的一本書,書名叫 Nonviolent Communication,作者叫Marshall Rosenberg(以下稱為他為盧森堡)。盧森堡書中提到一種溝通方式,他稱為非暴力溝通,但也有人稱為稱為愛的語言。

書中有一個例子,可以看到「非暴力溝通」如何化解一場可能出現的危機。

一次,盧森堡在巴勒斯坦的一個清真寺中,開辦專題講座,主題正是非暴力溝通。聽眾絕大部分都是巴勒斯坦穆斯林男士,當時人數約170人。那時由於美國提供催淚彈和其他武器給以色列,用於攻擊巴勒斯坦人,很自然,巴勒斯坦人對美國人非常並不友好,不難想象身在巴勒斯坦的美國人隨時有生命的危險。當盧森堡在演講時,聽到聽眾有人手指著他並且竊竊細語,翻譯靜靜告訴他,有人因他是美國人而感到反感。之後,有一位男人衝著他來,喊叫,「謀殺犯,殺孩子的兇手。」盧森堡過去幾天在報紙上看到新聞,知道有人在路上撿到一些催淚彈蛋殼,上面寫著十分醒目「美國製造」這幾個字,盧森堡對當下這種情況的出現早有預感。然而,盧森堡不慌不忙與這個稱他為謀殺犯的男子開始對話,他這樣回應,「看來你很生氣,你生氣是因為你想我的政府能夠改變它使用資源的方式,是不是?」盧森堡其實也不知道他的回答是否正确,關鍵是,他確實發自內心的關懷,對方回答說,「老天爺,我當然生氣,你以為我們需要這些催淚彈嗎?我們需要的是排水管,我們需要的是房子,我們需要建立自己的家園。」可以看出這個男子當時是多麼氣憤,盧森堡於是回答,「你感到很氣憤,你想得到海外的支助好改善你們的生活條件?」對方回答說,「你知道我們帶孩子在這裡住27年是怎樣的感覺嗎?你對我們長期以來的生活狀況有一點認識嗎?」盧森堡說,「聽起來,你感到絕望,你想知道,別人是不是能夠真正了解這種生活的滋味。」可以發現,不管對方說什麼,盧森堡所說的都是問句,都是在找對方真正需要的是什麼,想表達的是什麼?並且句中也沒有任何的批評或評估,而且語氣也是很平和。這時候男子說,「你想了解嗎?告訴我,你有孩子嗎?他們上學嗎?他們有運動場嗎?我兒子生病了!他在水溝裡玩耍,他的教室沒有書,你見過沒有書的學校嗎?」「我注意到,你在這裡培養孩子,是多麼痛苦!你想告訴我 ,你所要的正是所有父母想給孩子好的教育,以及健康的環境讓他們玩耍和成長。」「不錯,這些是最基本的人權,你們美國人不是強調人權嗎?何不讓更多的美國人來看看你們給這裡帶來什樣的人權!」盧森堡與這男子的對話持續了將近20分鐘,男子一直在表達他的痛苦,盧森堡一直在傾聽每句話中包含的情感和需要,並提出他的感受,需要和改善的方法。令人震驚和不可思議的是,一個小時後,這個原來稱盧森堡為謀殺犯的男子竟然邀請了盧森堡去他家裡享用豐盛的晚餐。

這就是盧森堡所提到的「非暴力溝通模式」,裡面包括四個關鍵性因素:觀察、感受、需要和請求。第一點是觀察,首先需要留意發生的事情,要觀察什麼?就是不管是否喜歡對方所講的話或所表達的行為,主要是觀察對方所說的和做的,並且清楚表達出我們所觀察的結果,裡面沒有任何批評或評估;接下來是說出對方的感受,譬如說害怕、氣憤、開心、傷心等等;第三點說出什麼原因導致對方有如此的感受,然後是請求。(上面例子沒有明顯指出請求這一點)

把這個套用在我們日常生活裡面。譬如說,母親看到15歲兒子的襪子到處扔,一般母親可能會說,「你趕緊給我把你的襪子收拾了,襪子到處仍,你把把我們家弄成垃圾場!」這種說話口吻和語氣,相信大部分孩子聽到都會覺得不舒服,日後會產生叛逆心理。如果使用盧森堡所提到的非暴力溝通,母親可以說孩子這樣說,「Sam,當我看到咖啡桌子下和電視旁邊兩隻襪子,我不太高興,因為我看重整齊,」母親句話,讓我們清楚看到,她首先陳明她所看到的是什麼,並且清楚表達出來;緊接著她說出自己的感受,就是說,她不太高興;之後第三步,她解釋不高興的原因;接著,她立刻提出「非暴力溝通」的第四個要素,具體的請求,「你是否願意把襪子拿到房間或放在洗衣機?」這四點這是盧森堡所提出的非暴力溝通四個重要元素:觀察、感受、需要、和請求。

一般人如果能夠把握這溝通四個重點,相信能夠減少人與人之間的衝突,縮短彼此之間的距離,讓人際關係變得更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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