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8 聖誕老人

Jay 是一位美籍猶太人,家住紐約,他有兩個女兒,老大Clay,當年才兩歲。因為信仰,他們家從不慶祝聖誕節,但Jay會把一顆「大衛王之星」放在樹頂,每年盛會在他家中舉行,每位親友都受到邀請。但Jay總覺得還少了些什麽,他想到了,就是一個圓鼓鼓、興高采烈、搖着鈴鐺、大聲叫「呵!呵!呵!」的耶誕老人。 於是Jay買了些大紅布,叫妻子爲他縫了一套衣服,用枕頭放入他肚子裡面,再戴上白鬍子和白頭髮耶誕老人面具,看來竟像小孩夢想中的耶誕老人。

「耶誕老人」第一次到他家時,女兒Clay近四歲,Dan還不到一歲。接着兩年,Jay都爲他們扮耶誕老人。某年十一月的一天,Jay看見一個漂亮的小女孩,試着攀到郵筒口,一邊說:「媽媽,你眞以爲耶誕老人會收到我的信嗎?」Jay腦裏立刻閃過一個念頭:那些 小孩寫給耶誕老人的信到底送到那裏去?於是他打電話給郵局,知道原來處理無法投遞的郵件會裝入大袋中保存起來。Jay於是親自到郵局,在信堆裏翻閱,想不到竟發現很多貪婪的孩子提出許多無理的要求。然而,Jay卻發現一封令他激動的信:「親愛的耶誕老人,我是個十一歲的女孩,有兩個弟弟和一個還在吃奶的小妹妹。爸爸去年死了,媽媽病了。我知道還有很多人比我們更窮,我自己也不想要什麼。但你可否給我們一張毛毯?因爲媽媽晚上覺得冷。Susie上。」

Jay繼續往郵袋翻,一共找到八封這一類的信, 都是由家境極窮困的孩子所寫,他拿着這些信到電報局,給毎個孩子拍電報:「 信已收到。會到你家。等我。耶誕老人。」

Jay撥出一百五十美元購買禮物。聖誕節那天,他妻子駕車載他到各處去,由於前一夜大雪紛飛,街上積雪頗厚。第一個要探訪的地方在市郊。Peter 在信中寫道:「親愛的耶誕老人:我今年十歲,是家裏的獨子。我們剛搬到這裏,還沒有交到朋友。我不快 樂,不是因爲貧窮,而是因爲寂寞。我知道你要見很多人,恐怕沒空來看我。我不要求你到我家來或送什麽給我。我只希望你寄封信給我,好讓我知道你確是存在的。」

「親愛的Peter,」Jay在電報上這樣寫,「我不但存在,還會在耶誕節到你那裏來。等我。」

Peter家夾在兩座高樓中間。屋頂是鐵皮做的, 與其說是房子,倒不如說是個帳棚。Jay背着一袋玩具, 走上石階敲門。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開門。「我的天!」對方用波蘭語驚呼。 「請等等,」他結結巴巴地說,「我孩子…在望彌撒。我去找他,請等等。」他披上外套,要Jay答應等他,隨卽沿街跑去。

Jay站在屋門前很開心,後來發現街對面另有一間棚屋,Jay看見玻璃窗內幾張小黑臉在看着他,小手不斷地揮舞。然後門打開了,衆口同聲招呼道:「嗨!耶誕老人!」 ,

Jay呵!呵!呵地笑着,一步一步走到那邊。一個 婦人問他可肯賞光進去坐坐。Jay進了小屋,屋裏有五個一歲到七歲的小孩。Jay跟他們聊聊,然後問他們是否喜歡耶誕老人帶來的禮物?就把毛襪、毛衣和保暖內衣送給他們。

才離開,Jay在街上就看到Peter的父親迎面額來,彼得就站在那裏,「你來了,」他說,「我寫信…你就來了。」

Jay等他平靜下來,跟他聊了一下,並給他一套化學儀器玩具和一個籃球。Peter再三多謝。他母 親用波蘭話向他父親發問。「我從北極來的。」Jay用波蘭語囘答。她驚訝地瞧着他:「你會說波蘭話?」

「當然。」Jay說,「耶誕老人什麽話都會說。」 他們喜出望外。

翌年,耶誕節氣氛漸濃時,Jay又蠢蠢欲動,於是他又到郵局那些使人心 碎的信堆裏去找。Jay扮耶誕老人扮得十分起勁,便年復一年地扮演下去。

時光流逝,有關Jay和耶誕老人的故事傳開了,製造商給他送來一箱箱的玩具。從一開始的二十個孩子增加到一百二十個,挨門逐戶,從紐約市的一端到另端,從耶誕前夕到耶誕日。Jay一共扮演了十二年。

Previous article

597 信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