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6-最好的百姓,最被懼怕的人

如果你去讀世界歷史,會發現一個奇特的現象:在許多國家,最守法、最誠實、最樂於助人的人,卻常是最被掌權者懼怕的一群人。 他們不暴亂、不作奸犯科、不謀權奪利——他們只是靜靜地禱告、行善、傳講信念。 然而,從古羅馬帝國到當代極權政體,這些人卻屢屢被捕、被監控、被打壓。 他們的名字叫:基督徒。 一、他們不反叛,卻最讓帝王不安 在羅馬帝國的輝煌時代,尼祿、圖密善、戴克里先等皇帝相繼迫害基督徒。 奇怪的是,基督徒並沒有叛亂,也沒有反政府。他們繳稅、行善、尊重法律,甚至為君王禱告。 他們唯一的“罪名”,是拒絕向凱撒下拜。 羅馬要求所有人宣稱:「凱撒是主。」但基督徒宣告的是:「耶穌是主。」 這不是政治反叛,卻是信仰主權的宣言。 皇帝要求身體屈膝,信徒卻說: 「我心只歸於神。」 從那一刻起,權力意識到: 「這些人比叛軍更可怕,因為他們有不怕死的自由。」 他們被投進鬥獸場、被火焚燒,卻仍在歌唱。羅馬的鐵血無法摧毀他們,反而因著他們的血,福音遍地開花。 二、專制最怕的,不是敵人,而是有信念的人 掌權者的力量建立在兩件事上:恐懼與依賴。他們需要人民害怕他們、依賴他們。 然而,真正的信仰會摧毀這兩種控制。 一個真正信神的人,心裡有了「更高的主」。 他敬畏神,所以不再懼怕人;他信靠神,所以不再依附權力。 於是,信徒成為掌權者眼中最危險的「好人」—— 聖經說: 「不要怕那殺身體的;要怕那能把靈魂與身體都滅在地獄裡的。」(太 10:28) 對權力而言,**「不怕死的人」**才是真正可怕的。 他們無法被收買、威脅或洗腦。他們的忠誠,不屬於政權,而屬於真理。 三、信仰與權力的衝突,是兩種主權的碰撞 政治權力說:「一切聽命於我。」信仰卻說:「我只聽命於神。」 前者要求外在順服;後者追求內在良心的自由。 因此,基督徒常處在微妙的張力中: 掌權者怕的不是教堂上的十字架,而是那十字架所代表的精神: 有真理在心的人,不再是奴隸。 四、歷史的回聲:信仰越被打壓,越發光 羅馬帝國殺盡信徒,卻被他們改變;蘇聯拆盡教堂,卻阻擋不了禱告;伊朗封閉教會的大門,卻關不住福音在民間迅速擴散;朝鮮監禁傳道人,卻仍有聖經在流傳。 歷史一次次證明: 信仰不能被消滅,只能被淬煉。外在的逼迫,反而讓信徒更真實、更純粹。 正如特土良(Tertullian)所說: 「殉道者的血,是教會的種子。」 一個靠武力維持的政權,最怕的從來不是暴民,而是——不恨它的人。 因為那些人不靠仇恨維繫力量,他們靠愛、靠信念、靠自由的靈魂活著。 五、為何「最好的百姓」,反而最被懼怕 因為他們有一種超越權力的忠誠。 在任何社會,這樣的人都是穩定與善的力量: 但專制體制看得很清楚: 只要這些人繼續存在,就永遠有人敢說「不」。而「敢說不」的人,是任何極權的夢魘。 六、結語:靈魂自由者,是權力的鏡子 真正的信仰不是反叛,而是自由;不是破壞,而是淨化;不是政治鬥爭,而是靈魂的堅守。 掌權者害怕的,不是基督徒手中的聖經,而是他們那顆——不向謊言低頭的心。 他們或許是最溫柔的公民,卻也是最不可被收編的人。 因為他們相信: 「國度、權柄、榮耀,全是屬於神的,直到永遠。」 他們是最好的百姓,也是最被懼怕的人——因為他們的自由,不是來自世上的王,而是來自天上的主。

785-從獨孤九劍到約翰福音:一個靈魂的頓悟

1989 年「六四」之後,張伯笠——這位曾經風華正茂的北大學生領袖——成為全國通緝的對象。他逃亡於北方的荒原與邊境之間,饑寒交迫、惶惶不可終日。一個曾經談理想、講民主、慷慨激昂的知識分子,如今只剩求生的本能與對未來的恐懼。 他以為這一切只是政治的災難,卻沒想到,真正的轉折來自一位目不識丁的農村婦人。 一、意外的相遇 在逃亡途中,張伯笠被一戶鄉村人家收留。那是一位老實、粗手裂掌的農村婦人,家境貧寒,卻冒著被牽連的危險給他食宿。她不識字,卻對他格外信任與關懷。 有一天,她拿出一本舊舊的《約翰福音》手抄本,用布包著,慎重地遞給他,說:「我不識字,你幫我念念吧。」 張伯笠原本只是出於禮貌,不好意思拒絕。就這樣,他每天讀幾段給她聽。那是他第一次接觸聖經。 他不信神,也不懂神學。在他眼中,這不過是一位農婦的虔誠迷信;然而,日復一日的朗讀,卻在無聲中穿透他的心。 二、被「逼」讀經的奇妙力量 這情景,恰如金庸小說《笑傲江湖》中,令狐沖在思過崖上發現「獨孤九劍」。 那是一部「無師自通」的劍法,講究「以無招勝有招」。令狐沖起初只是被迫學習,漸漸卻進入了劍的「道」。 張伯笠也一樣。 起初,他只是讀給別人聽;後來,他發現經文在 「讀他」。 當他讀到: 「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約 1:1)他第一次思考:什麼是「道」?什麼是「真理」? 當他讀到: 「光照在黑暗裡,黑暗卻不接受光。」(約 1:5) 他忽然看見自己靈魂的黑暗——那種自負、憤怒、絕望、孤立,正是心靈的黑夜。 那位婦人一句神學都不會講,但她用最樸實的方式——讓他「代讀」——反而讓「道」進入了他心。 他越讀,心越被震動。 三、從知識到生命的轉化 張伯笠曾是一個充滿理性的人。他讀哲學、談政治、信科學。他相信人的意志可以改變世界。 然而在逃亡的絕境中,他第一次發現: 理性救不了恐懼,知識不能安慰孤獨。 那位農婦沒有辯論、沒有說教,只是安靜地信。她在夜裡禱告、在清晨微笑、在危險中從不抱怨。 她活出了他曾經講不出的東西——一種平安,一種確定。 心理學稱之為「內化轉化」:當一個人不斷接觸某種意義系統,它會慢慢滲入潛意識,直到有一天,理性鬆開防備,心靈開始接納。 張伯笠後來說: 「我原是讀給她聽的,結果是她把福音讀進了我心裡。」 那一刻,他的信仰不是被「說服」,而是被「喚醒」。 四、道成肉身:真理的兩面 基督信仰的獨特,在於它既能滿足思想家的推理,也能觸動文盲的心。 講理性,它極具深度——歷史考據、邏輯論證、哲學架構、神學體系,足以讓博士研究一生。 講感性,它同樣深刻——一位目不識丁的農婦,可以因著信而無懼; 即使不知道「道成肉身」的神學定義,卻活出了「道成肉身」的生命。 耶穌的福音,不屬於任何階層。在書房裡,它是思想;在稻田間,它是生命。 它讓博士屈膝,也讓農婦昂首。 正如保羅所說: 「神揀選了世上愚拙的,叫有智慧的羞愧。」(林前 1:27) 五、靈魂的頓悟 當令狐沖領悟「獨孤九劍」時,他明白: 真正的劍法,不在招式,而在心。 當張伯笠體會《約翰福音》時,他明白: 真正的真理,不在知識,而在生命。 他的信仰不是宗教選擇,而是一種重生。那位農村婦人,無意間成為他的導師。她的無知,成就了他的覺悟;她的單純,喚醒了他的深思。 六、結語:從理性到信心的橋樑 張伯笠的故事告訴我們: 信仰並非理性與感性的衝突,而是它們的融合。理性讓我們明白「何為真」;感性讓我們感受「何為愛」。 《約翰福音》的「道」與「獨孤九劍」的「無招」,其實都指向一個核心: 當人放下自我控制,生命反而被真理掌控。 那是一種心靈的自由——不靠技巧,不靠辯論,只因「道」進入了心。 […]

784-恩典的偽裝-當神沉默時,祂仍在工作

有時,生命並不是慢慢崩潰,而是一夜之間瓦解。Jerry Sittser 教授的故事,正是如此。 他是一位神學院教授,深愛家人,信仰虔誠。1991 年的一個晚上,他開車載著母親、妻子與四個孩子回家。黑夜中,一輛酒駕的車子高速衝來——瞬間,他的母親、妻子與年幼的女兒當場身亡。那一刻,他的世界塌陷了三分之二,只剩下他和三個孩子。 「我那時覺得,我活著只是因為上帝忘記帶我走。」他後來回憶說。 這場車禍不只是奪走三條生命,更摧毀了他的身份——他不再是兒子,不再是丈夫,不再是完整的父親。那一夜,他失去了家庭、失去了未來、甚至失去了信心。   一、當信仰崩塌時 許多人在遭遇巨大苦難時,第一句話就是:「上帝啊,你在哪裡?」 Sittser 也一樣。 他是一位教神學的教授,卻突然發現自己在信仰上無話可說。他每天照顧孩子、上課、寫講義,表面一切如常,心裡卻像被掏空。他說:「我熟悉上帝的教義,卻感受不到祂的同在。」 這句話,道出了許多受傷者的心聲。 我們在痛苦中最害怕的,不只是痛,而是 神的沉默。 當禱告沒有回應,當信仰像空氣,當神學變得無力——我們懷疑,祂是不是離開了? Sittser 後來明白,上帝並沒有離開,只是「祂不再以我期望的方式出現」。 祂不再是救我脫離苦難的上帝,而是陪我穿越苦難的上帝。   二、痛苦不是敵人,而是老師 Sittser 曾試著用「積極思考」去壓抑悲傷,但夜深人靜時,空虛如潮水湧來。直到有一晚,他終於崩潰痛哭,第一次允許自己徹底進入黑暗。 那一刻,他明白—— 「我若逃避痛苦,就永遠不會痊癒;但若面對痛苦,它反而會成為老師。」 他開始寫日記、與孩子談論逝去的母親,不再假裝堅強。悲傷沒有消失,卻慢慢變得柔軟。 他發現——悲傷是一條必須經過的路,不能繞過,只能穿越。 心理學家說,創傷若被壓抑,會成為冰凍的記憶;但若被面對,就會轉化為意義。 Sittser 在信仰中也找到同樣的道理:神不拯救我們免於痛苦,而是使痛苦成為拯救的通道。   三、恩典的偽裝 書名《Grace Disguised》(恩典的偽裝),正是他對人生的領悟。 他說: 「恩典常常偽裝成災難的模樣。起初你以為那是咒詛,後來才發現,那其實是禮物。」 當他被迫獨自養育三個孩子時,他學會了柔和與耐心;當他在講台上談論苦難時,他的言語比以往更真實、更有力量;當他再度仰望神時,他發現信仰不再只是神學概念,而是一種呼吸。 他寫道: 「我失去了我所愛的一切,但我得著了一個更深的靈魂。那靈魂不會被死亡奪走。」   四、走出苦難的三條路 Sittser 總結了他靈魂復原的三步路,也成為許多人重生的方向: 1. 面對現實,不逃避 勇敢承認:生命已經改變。失去不會被抹去,但可以被整合。他讓孩子們自由談論「媽媽」,因為哀傷不是敵人,而是愛的一部分。   2. 讓痛苦成為導師 他不再祈求「快點好起來」,而是學習從痛苦中聆聽。痛苦教會他謙卑、同理,也讓他體會耶穌十字架上的孤單。   3. 尋找新的意義 他不再問「為什麼會發生」,而問「我該怎樣活下去?」於是他寫書、教書,陪伴受苦者——從受傷者,成為醫治者。 […]

783-「神告訴我」成為口頭禪-從南非牧師事件談屬靈的警覺

2025年9月,一位南非牧師約書亞・姆拉凱拉(Joshua Mhlakela)聲稱,神在異象中「啟示」他:今年9月23日至24日,聖經預言中的「被提」(Rapture)將會發生。他說那是神給他的「特別資訊」,並且與猶太節期「吹角節」重疊。 消息一出,社交媒體瞬間爆炸。有人恐慌、有人狂熱;有信徒賣房、辭職、清空帳戶,準備「升天」。然而,當日子過去,一切風平浪靜。「被提」並沒有發生,牧師只能在直播中低頭認錯。信徒們回到現實世界,發現自己的信仰和生活已經被摧毀得一片狼藉。 這並不是第一次,也絕不會是最後一次。從歷史到今天,總有人宣稱「神告訴我」「我看見異象」「我得到啟示」。有時出於真誠的熱心,有時出於自我膨脹,有時只是情緒或幻想。 但每一次,都提醒我們一個事實:屬靈的話語,若脫離智慧與真理,可能變成最危險的謊言。 一、為什麼「神告訴我」如此吸引人? 因為那句話自帶一種神聖權威。它似乎讓人立刻擁有了不容質疑的地位:「我不是說我的意思,是神說的。」在宗教情感的氛圍裡,這種宣稱容易讓人沉醉——說的人覺得自己被揀選、被看見;聽的人覺得聽到天啟、被神臨近。 結果,兩邊都陷入一種靈性的幻覺——人以為在聽神,實則是在聽自己。 《聖經》早已提醒:「那日子那時辰,沒有人知道,連子也不知道,惟有父知道。」(馬太福音24:36) 這句清楚不過的話,卻一次又一次被忽略。因為人總渴望確定性,渴望被選中的特權。「神告訴我」讓人覺得自己不再平凡,甚至比別人更屬靈、更有地位。 但這種心態,正是屬靈驕傲的開始。 二、信仰的危機:當主觀感覺成為口頭禪 在今天的教會圈、社交媒體上,「神感動我」幾乎成了流行語。 有人說:「神感動我要做這件事」;有人說:「神告訴我不要和那個人交往」;甚至有人說:「神感動我你要奉獻。」 若只是表達個人感受,這些話未必錯。 但危險在於,當人把主觀感動絕對化、神化時,就可能以自己的情緒、想法取代神的真理。 感動,不等於啟示;靈感,不等於神的聲音。 神確實會感動人,但聖經告訴我們要「凡事察驗,善美的要持守」。真正的信徒,不是到處宣稱「神告訴我」,而是謙卑地分辨:「這是神的心意?還是我自己的慾望?」 三、屬靈的成熟:不要道聽途說,要回到神的話 南非這起事件中,許多信徒輕信所謂的「神啟示」,並非出於邪惡,而是出於無知。他們渴望屬靈,卻缺乏辨識力;渴望信靠,卻忽略查驗。 其實,信仰的成熟不在於聽見多少「神的聲音」,而在於是否熟悉神的話語。 一個常常讀經、默想、禱告的人,會明白神的啟示從不與聖經矛盾。神從不叫人賣掉一切去等待被提;祂反而呼召我們在地上忠心生活、成為光與鹽。 所以,真正的智慧,不是熱衷於「聽神說」,而是用神的話,分辨真假、行在真理中。 四、三項信徒的自我提醒 1️⃣ 不要道聽途說,拒絕被情緒帶動 網路時代,宗教訊息傳播速度驚人。越是戲劇化、煽動性的內容,越容易吸引信徒轉發。 屬靈的智慧,是慢下來、查證、禱告。若有人說「神啟示我」,先問: 2️⃣ 不要把主觀感受當成口頭禪 「神感動我」不是裝飾語,而是重話。若不確定,寧可說:「我心裡有個感動,還在禱告分辨。」 真正敬畏神的人,會謹慎使用祂的名,不會輕易說「神說了」。 3️⃣ 與神親近,但保持謙卑 經常禱告、讀經、聆聽,是與神建立關係的方式。 但成熟的信徒明白——聆聽神,不等於取代神。 神的主權不在我們手中,我們只是祂的器皿,而非祂的代言人。 五、結語:真正的屬靈智慧,是安靜與分辨 南非牧師事件,只是現代宗教浮躁的一個縮影。人太想聽到「神說什麼」,卻不願安靜去「聆聽神的話」。於是宗教成了情緒的投射,信仰成了權力的工具。 屬靈的成熟不是「聽到更多」,而是「判斷更深」;真正的敬虔不是「高聲宣稱」,而是「謙卑順服」。 當一個人說:「神告訴我」,讓我們不要盲目相信,也不要輕率否定, 而是帶著敬畏問一句:「祂所說的,是否合乎神的心、神的話、神的愛?」 神不會被我們的衝動代表。祂仍在安靜的風中說話,而那些真正聽見祂聲音的人,往往是懂得沉默、謹慎、謙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