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 張艾嘉

  對華人來說,相信許多人對張艾嘉這電影圈人物一點都不感到陌生,也許她沒有成龍、張國榮、周潤發名氣那麼大,但張艾嘉在華人圈子也算小有知名度。她是台灣金馬獎和香港電影金像獎的雙料影后,當過演員、編劇,也當過導演,許多人大概都被她那信心十足的笑容和綽約的身姿所打動。表面來看,她的確是得到她夢寐以求的榮譽和成就,但張艾嘉曾經寫過一篇文章講到她個人心路歷程的掙扎,也許值得我們許多人當成一個借鏡。 張艾嘉中學時便被家教嚴格的母親送往美國念書,17歲的時候,基於對音樂和表演的熱愛,張艾嘉不顧家人的反對,放棄了在美國的學業,開始進入華人演藝圈發展。 張艾嘉從小就抱著這樣的一個人生觀,就是既然一生只有一遭,就應該盡情享受最榮耀和最輝煌的一切。張艾嘉20歲不到就戀愛結婚,但這段婚姻維持不到六年,事後她承認,那麼年輕就被婚姻約束,實在有違她的本性,當了六年不快樂的太太,她選擇離婚。 脫離婚姻的約束,張艾嘉恢復她狂野的個性,猶如一頭脫韁野馬般橫衝亂撞。沒有多久,她遇上了羅大佑,羅大佑當時是廣為人知的台灣創作歌手和音樂家,對九十年代校園民歌及整個華語流行音樂風格轉變有劃時代的影響,其歌曲也是許多歌手爭相翻唱的對象。張艾嘉事後如此說,她與羅大佑的交往純粹是爲了拉風,爲了讓人羡慕。那時兩人經常出雙入對,她非常享受被所有男人注目和被所有女人嫉妒所帶來的快感,她也承認,她與羅大佑的戀情根本不像是感情,說穿了只像一件璀璨奪目的首飾,而這正是張艾嘉所追求嚮往的。雖然羅大佑對張艾嘉非常著迷,一心一意想與張艾嘉長相廝守,但可惜,這不是張艾嘉的心意,因為她要的不是長相廝守的婚姻,她仍然抱著享受世界所帶給的榮耀和榮譽,這點張艾嘉得到了。 羅大佑不是個愛張揚的人,可是張艾嘉卻喜歡奢華,於是,她要求羅大佑為她訂制法國最新款的婚紗,連裙腳都綴滿了璀璨的鑽石,婚禮就像一個女王的加冕儀式,張艾嘉還戴上鑽石王冠,目的就是讓所有男人感到失落,讓所有女人嫉妒,這點張艾嘉也得到了。 婚禮完畢後,賓客散去,兩個人在洞房花燭夜開始婚後第一次「談判」:羅大佑希望張艾嘉退出娛樂圈,安心在家早日為人母,然後相夫教子,做個新時代的傳統女性﹔但張艾嘉嗤之以鼻,坦言說一不會放棄事業,二不會那麼早當媽媽。談到最後來僵住了,羅大佑很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你到底是不是個女人?」羅大佑基本上是個傳統的熱血男子,對於張艾嘉那種遊戲人間的性格,根本無所適從,想當然,這種婚姻根本無法維持,沒多久兩人便離婚了。 這段婚姻的失敗並沒有給張艾嘉帶來絲毫悔意,因為這是她的個性,她只是迷醉在千萬人的景仰中。 她的第三段婚姻是因為懷孕之後才結婚,而對方更是一個名婦之夫,當時她頂著勾引別人丈夫之惡名且未婚產子,而這段名不正言不順的婚姻最後還是悲劇收場。不過這段婚姻卻燃起張艾嘉另一個夢想,就是為她自己打造一個神童兒子。先上車後補票,她得了一子,居然改名叫Oscar,顧名思義,她對這個兒子有很大的抱負,就是要他日後在電影圈吐氣揚眉,為誰吐氣揚眉?當然爲張艾嘉。於是她為這個兒子貼身訂造,期望這兒子成為最佳的童星,好讓天下每個人都知道張艾嘉所擁有的都是最好的,不管婚姻或她的後代都沒有例外。於是她安排兒子讀名校,兒子四歲就可以已經講出一口道地的英式美語,彈一手漂亮的鋼琴和小提琴。為了盡量增加孩子社會曝光度,她教孩子背臺詞,如何在新聞記者面前應對。果然不負眾望,經過台灣和香港電視轉播之後,兩地頓時轟動,並且冠以天才,兒子一夜之間紅透香港台灣,張艾嘉自然因兒子而感到自豪,她的另一個夢想也實現。 人算不如天算,她兒子因曝光過度而被土匪盯上,慘遭綁架,雖然後來被救回來,但遭遇綁架對這兒子造成極大的心理傷害,他再不願意與張艾嘉參加任何公共場合的活動,外出回家就鑽到自己房間不肯出來,連飯也不吃,以前在眾人面前的自信開朗不見了,他變得膽小如鼠,並且草木皆兵。儘管找過許多心理專家,但很長時間仍然無法根治因為綁架所帶來的心理創傷。 張艾嘉在兒子綁架案結案之後,面對媒體有這樣一番話:「一直以為最重要的是盛名,時時處處想保持常青,不管是婚姻還是兒子,都當作了自身招牌的一點金漆,從未將自己從高處放下,好好審視一下生活。直到兒子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方才明白最珍貴的財富並非那個熠熠的金字招牌。熙熙攘攘,皆為利來﹔攘攘熙熙,皆為名往。以前,我就是攘攘熙熙中的一分子,結果從相夫到教子處處一敗塗地。」 舊約一位絕頂聰明的君王,在享盡人間各種榮華富貴、歷盡艱辛之後,因此講出一句金石良言,「虛空的虛空,一切都是虛空,」他書卷的結尾如此這樣勸勉世上年輕的一輩,「你趁著年幼、衰敗的日子尚未來到、就是你所說、我毫無喜樂的那些年日未曾臨近之先、當記念造你的主.」(傳道書12:1),意思是說,不要虛度光陰,最重要的是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以敬畏上帝的心態度過一生。可惜的是,許多人只有走到人生盡頭,搞到頭破血流之後才能夠深深體會這個奧秘,張艾嘉的例子可以說是如拾草芥。

236) 皇族身份

  許多年前在英國有一位男士,其貌不揚,長得矮小,他本身在孤兒院長大,不但沒有受過很好的教育,連道地的英文也講得不好,可以想像他在人群中的自我形象是何等低落,別人瞧不起他,自己也感到自卑,人過三十,還是孤家寡人。他換過許多工作,但始終只能夠在小公司當一個不顯眼的小職員。 一天,一位同事拿了一本雜誌到他面前,用開玩笑的口吻對他說,「你知道嗎?可能你不是英國人,說不定你跟法國拿破崙有血緣關係。」這位英國男士感到莫名其妙,爲什麽同事如此說,同事接著翻開雜誌裡面一篇文章,標題是:「拿破崙子孫可能流落在英國!」文章提到,法國拿破崙在滑鐵盧戰敗後,他的家人四散逃亡,傳說他的子孫可能逃到英國,文章還刊登了一張拿破崙的照片。同事接著說:「想想看,你從小在孤兒院長大,身份不清不楚,英語結結巴巴,原因是你本身不是英國人乃是法國人,你又長的矮小,其醜無比,這跟拿破崙差不多,所以我說你可能是拿破崙的後裔!」同事講完之後,就把這本雜誌送給了他。 這小個子拿到雜誌後,並沒有因同事這番話感到羞恥,相反的,他越想越心動,以前他覺得自己只是一個無名小子,毫無身份地位,沒有什麽顯赫家族背景,突然間,他好像找到自己的身份,而且是一個讓他引以為傲的皇族身份。 從此他的命運改變了,他認定自己就是拿破崙的後裔,他看自己不再是一個普通人,不輕看自己,覺得自己就是皇室成員。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奮發圖強,不斷進修,勤奮工作。經過好幾年的奮鬥,他居然成為一家公司的副總裁。 一個本來是患有嚴重自卑的人,卻因為一篇不知道「是真還是假文章」的報導,就認定了自己就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物,身份特殊,從此他生命出現了脫胎換骨般的改變,他力爭上游,求上進,把潛伏多年的潛能充分發揮出來,最終為自己闖開一片新天地。 這讓我想到我們基督徒的身份,當我們還沒有認識耶穌基督以前,我們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什麽值得誇耀的地方,也不會有任何能引以為傲的過人之處,一旦我們接受耶穌基督成為我們的救主,我們與神就建立了一個特殊關係,根據聖經所告訴我們的,我們是神家的人,創造宇宙的神是我們的父親,而我們就是造物主的兒女,這是何等大的榮耀,是一個何等尊貴的身份。 但可惜許多基督徒看不到這一點,也許他們童年時代受過很多的傷害,曾經被人藐視、輕看、侮辱、被人拒絕,儘管他們接受耶穌基督成為個人救主,但他們仍然以卑賤的角度看自己,還是認為自己是一個不顯眼、毫無價值的人,甚至看自己與一個乞丐沒兩樣。 神在聖經這樣告訴我們,「若有人在基督裡 ,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林后5:17)」當一個人接受耶穌基督成為個人救主,舊事已過,一切都變成新的,神已經完全接納了我們,神也饒恕我們過去的罪孽,身份已經不同。而且神也賜我與們特殊能力,目的是要完成神的使命。別人怎樣看待我們已經不重要,最重要是神怎樣看待我們。 如果一個人認為自己是拿破崙的子孫都能出現如此巨大的改變,我們身為神的兒女豈不是更應該是如此。

235) 莫言:

  中國人這個「我」字到底代表什麽?如果這個「我」字丟了一撇,就成了「找」字,為找回那一撇,「我」問了很多人,那一撇代表什麼?商人說是金錢,政客說是權力,明星說是名氣,軍人說是榮譽,工人說是工資,學生說是分數…最後「生活」告訴「我」那一撇是:健康和快樂,沒有它們,什麼都是浮雲! 上面這段話是2013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莫言所講的一句名言。 莫言原名叫管謨業,出生於一九五零年代,也是中國大陸經濟最困難的時候,那時候大夥吃飯和穿衣服都成問題,在那種情況,一個人根本不可能還有什麽雄圖大志,能夠吃得飽穿得暖就已經不錯,那裡會想到追求文學和藝術這等事情。 當他還在濟南的時候,認識一位來自山東的作家,看到他每天可以吃三頓餃子,對莫言來說,這簡直是神仙般的生活,莫言好奇問對方,如果他能夠寫出一本小說,是不是也可以一天吃三頓餃子,對方保證沒問題。莫言的作家夢就是從一天吃三頓餃子開始。 據莫言所說,他是在他把所住的村里的十多部章回小說,像三國演義、聊齋、隋唐演義等書看完之後才慢慢地有了基本的文學概念,等當兵結束之後,更跑到縣裡的圖書館,找機會吸收更多文學作品,這些文學作品無形中幫助他打下更扎實的文學基礎。 莫言說他從小就是個特別喜歡說話的孩子,鄰居叫他「炮」孩子,意思是他喜歡放炮,尤其是喜歡對人講話,後來他也寫了一部小說叫四十一炮,裏面一個炮孩子,就是他個人的經歷。 莫言愛說真話的個性多少帶給家裡一些麻煩,一次看過從台灣飄過來的傳單,他就因為有話直說,搞到他父親被叫到當時的大隊問話,後來被父親訓了一頓,日後他開始寫作的時候,筆名就是莫言,就是告誡自己少說話。但事實證明,他直言個性仍然沒有改,在一些很莊嚴的場合,他還是收不住嘴。 很多人喜歡閱讀莫言的小說,說裏面幻想力非常豐富,莫言說他的想像力是餓出來的,而他的幻覺離不開食物,所以他的作品很多時候描述人對食物的幻想,吃的、喝得,和講到人體的感覺,到了一個地步,人們還說莫言只有感覺,而沒有思想。但莫言從不介懷別人的看法,正因為他的看法很獨特,他作品才得到許多人欣賞。 下面是他的話,是他的人生哲理:特别是他說他敬佩的兩種人,表達得非常好。 1.我敬佩兩種人:年輕時陪男人過苦日子的女人;富裕時陪女人過好日子的男人。 2.我遠離兩種人:遇到好事就伸手的人;碰到難處就躲閃的人。 3.我掛念兩種人:相濡以沫的愛人;肝膽相照的朋友。 4.我謝絕兩種人:做事不道義的人;處事無誠意的人。 5.我負責兩種人:生我的人;我生的人。 6.我珍惜兩種人:敢借給我錢的人;真心牽掛我的人! 誰說莫言沒有思想,他的話正是針對時下中國人的弊端而「發炮」,真希望這一代的中國人因他的「直言」而能夠三思和深切反省。

234) 無比的愛

  那是一個聖誕節的前夕,外面還下著大雪,牧師正在預備隔天的講道信息。他實在很不想出門,不過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相信也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求助,根據來電,對方是一個快六十歲的男人,單身住在一個貧民區。 馬路上人車稀少,外面風雪仍然下得很大,本來只有二十哩的路程,牧師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才到達目的地。牧師根據來電的地址按圖索驥,問了幾户人家,最終才找到對方所居住的地方,那是一所很破舊的木頭房子,看門窗就知道這房子已經失修好久了。 牧師按門鈴良久才有人應門,是一個男士,牧師打量對方,外表比實際年齡還要大,頭髮淩亂,穿著很邋遢,看來好久沒有梳洗,人也顯得很憔悴,兩眼無神,說話可以聞到一陣酒味。 對方大概知道來訪者是一位牧者,他沒有多講,就邀請牧師到客廳坐下來,並為牧師倒了一杯熱茶。雙方都沒講話,還是牧師首先打開沉默,他首先自我介紹,然後問對方是否打電話到他家尋求協助,對方欲言又止,而且聲音低沉幾乎聽不到,牧師於是挨到對方身邊,全神貫注地聆聽他講話,他沉默一陣子,最後講出他心裡的話。根據醫生所告訴他,他可能不久於人世,因此他很想找一個牧者來告解,所以才麻煩牧師到他的住處來。牧師問他,過去有什麽感到內疚的事情需要上帝的饒恕?他含糊地講了一些童年往事、青少年的叛逆行為,在越戰曾經槍殺敵人、婚後與太太經常吵架等,他前後講了快一個小時,牧師聽完之後就邀請對方作認罪禱告,跟著按手在他頭上為他作赦罪祈求。禱告結束,牧師看對方臉容,看不出他有任何感到被上帝寬恕的表情,牧師問他是否還有其他心事,對方又是一陣沉默,當牧師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他拉住牧師,說,還有一件事情,我到現在還沒有處理好。牧師說,如果準備好就請說。 那是廿多年前的事,當時他是火車變換車道的負責人,那天晚上他喝了酒,當火車來的時候,他把火車車道弄錯,火車駛向一個不應該去的方向,高速撞向一部剛經過平交道的汽車,車上有一家人,一對年輕夫婦載著兩個不到十歲的孩子,父母當場死去,兩個孩子昏迷,送院後不久也相繼過世。雖然這鐵路員並沒有因這過失而坐牢,但他失去了工作,因著內疚,他終日喝酒求解脫,他妻子實在受不了他的消極行為,最後也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他。 牧師聽了之後,怔了一下,問,所以過去二十多年,你就一個人住在這個破房子,為自己的過犯而懲罰自己?他點點頭,說,「我實在無法面對心中的內疚,我希望離開這世界以前,能夠解決心中這份罪咎感。」 牧師抬頭看著天花板,沉默了良久,他把手搭在對方肩膀,然後說,「如果我能夠饒恕你,我相信上帝也會饒恕你,因為車禍過世的一家人正是我的父母和兩個姐姐。」

233) 天意

  巴士擠滿了人,擁擠到插針不下,根本找不到一個空位置,也許是天意,當我上了車,就有一位男士離開他的座位移步到門口,我順理成章地就坐在這個空位置。 我久住紐約,不習慣主動跟陌生人攀談,但我身為專業攝影師,喜歡觀察人臉上的表情,我左邊的乘客的外貌不知如何地引起我的注意,他看來三十出頭,眼神中顯出一絲憂傷;他正在翻閱一份匈牙利文的報紙,我用他家鄉話問他:「你介不介意我借閱你的報紙?」 他聽到有人用他家鄉話跟他說話,自然感到好奇,很禮貌的回答說,「不介意!」隨手把手上的報紙遞給我,於是我們開始聊起來。 他的名字叫Bela Paskin,來自匈牙利,入大學不久二戰就爆發,於是毫無選擇為德國納粹充軍,並被送到烏克蘭,後來成了俄軍俘虜,二戰結束之後,他徒步上百哩,回到家鄉匈牙利的Debrecen。 我對匈牙利這個城市一點也不陌生,跟他談得越投契,他談到個人私事就越多。 當他回到Debrecen的舊居,發現人事全非,他父母家人過去所居住的寓所仍在,但裡面住了一群陌生人,當他跟這些人攀談,發覺他們壓根兒沒聽過有關他家人的名字,當他到樓上看以前他與妻子居住過的寓所,情況也是一樣。 正當他滿臉愁容要離開的時候,一個小男生跑過來叫著他,「Paskin叔叔」,他認得這男孩,是以前舊鄰居的兒子。他跟著男孩到鄰居家,根據他們所說,當年納粹把他們家人全送到Auschwitz的集中營,聽說全死在毒氣室。 Bela Paskin聽他們這樣說,心裡失望到極點,幾天之後,他決定離開匈牙利這個傷心地,長途跋涉偷渡邊界,然後來到巴黎,經過一番功夫,最後於1947年落腳美國,說來這才是三個月前的事。 當Bela Paskin描述他的故事事的時候,我心裡不斷回想,他的故事似曾相識,因為不久以前,我在一個朋友家遇到一位女士,她也是來自Debrecen,她曾經被送到Auschwitz集中營,德軍後來分發她到兵工廠工作,盟軍攻入德國的時候,她被美軍救了出來,1946年她乘船到了美國紐約,她的故事非常引人入勝,所以我把她的電話地址寫下來。 這兩個人的故事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當我快要到站下車時,我打開我的筆記本,看了一眼,隨意對Paskin說,「你太太的名字叫Marya嗎?」他臉色馬上變白,說,「是啊,你怎麼知道?」看來他快要昏過去。我說,我們下車再說。 他跟著我到了一個電話亭,當我打電話的時候,他站在那裡發呆。 等了好久,終於有人接電話,我聽到Marya的聲音,我叫她描述一下她丈夫的容貌、身高等,她照我的話做,我問她在Debrecen的地址,她也說了。我叫她等一回,轉頭對Paskin說,「你跟太太曾經住在Debrecen某某街?」 他大聲說是的。他一邊哭一邊把電話筒接過來,當他聽到太太的聲音,他已經泣不成聲,「我是Bela,我是Bela!」他變得歇斯底里,講話已經語無倫次。 我把電話接過來,我對Marya說,你就在居住寓所等著不要離開,我會帶Bela過來。 Bela哭得像一個嬰孩,不斷叫著,「她是我的太太,她是我的太太..。」 我本來打算陪著他去,後來我還是決定為他叫了一部計程車,我把地址給了司機,付了車費,把他送上車,然後跟他說「再見!」